他的臉朝向過去
在我們看來是一連串事件的地方
他卻看到一場單一的災難
廢墟堆積著廢墟
被拋在他的腳前

而在第三大陸
用母語表達憤怒不再被允許
人們結繩記事
通過監測河流的顏色推算外界信息

「Starlink 的氣球在東南方向的天空被炸成 PM2.5 了。」
失去景深的男人在你的身旁喃喃低語

你通過觀察風的移動方向驗證光譜的幾何結構假裝保持疏離
你操縱食指快速滑動手機屏幕
使用西班牙語表達嘲笑

「可是，Starlink 的氣球在東南的方向爆炸了。」
失去景深的男人通過喉結的升降調整分貝

你將 AirPods 插進肺中緊閉雙眼
觀察眼皮毛細血管的顏色假裝獲得一種感受

你聽見薩滿女巫的歌聲穿透超巨型計算集群的電流噪音將天空染成紅色
滾燙的鋼鐵碎片劃破沒落族裔的面龐血流成河

「嘿，你知道嗎？Starlink 的氣球在聯合廣場的上空爆炸了！」
動物們在 Market Street 奔走相告

你看見巨大的青蛙沿著電車的軌道奮力跳躍
在 CNBC 激昂的議論與批判中對同伴發動踩踏

你將 iPhone 送進口袋假裝鎮定
顫動著舌根使用西班牙語表達諷刺

你嘗試登上 Salesforce Tower 魷魚般光滑的塔尖向天空舞動雙拳
卻在海灣大橋白得發黑的倒影裡瞥見一個時代的死亡

「我們發明了幸福。」
失去景深的男人說，眨巴著眼

你凝視 Starlink 氣球的碎片閃爍著 C 射線從獵戶星座的方向高速地通過
巨大的青蛙吸附著 Salesforce Tower 冰冷的曲面
在劇烈的痙攣與震顫中將坐標系剝落

你看見嚴肅被消解
理性被建構
話語場被重塑
工具被普遍適用

你站立在 Salesforce Tower 魷魚般光滑的塔尖假裝看向左邊
假裝眺望不存在的地平線

在耀眼的電子雲層下
你失去所有理想
也不再記得她頭髮的香味